“你被困在这里多久了?”
“昨天开始就被困在这里了,一直没出去。你们呢?你们被困多久了?”
“差不多。”何荷含糊的回答。
“你受伤了?”杨生突然看到林束手臂上的伤,惊呼道。
“我正好带了些药。”
他说着卸下背上的双肩包,拉开拉链,开始翻找,竟然从里面拿出了医用纱布。
正常人谁会把这个随身带在身上。
“你是医生?”何荷问。
杨生手上拿着纱布和酒精,好笑起来,知道他们一定是误会了。
“禁区里面到处都是危险,随时都可能受伤。我上山前正好经过一个医院,到里面搜了些东西,以防自己以后用的上。”
“现在正好用上了。”他站起身,看了看巴龙,还是朝林束走过去。
林束见他有这么专业的东西,也不再推迟,撩起衣袖让他包扎。
米粒闻到药水的味道,从何荷的口袋里探出脑袋看了看。何荷抬手将它压回去,不让它冒头。
“你是从哪里来的?”何荷一边看着杨生包扎,一边问。
“我就住在这不远。”杨生回答。
“你没有去安全区?”
“去住过几天,但是后来还是出来了。”他叹口气,“还是放不下自己的家,虽然已经变得不成样子了。”
林束好奇的看一眼何荷。
她怎么突然对杨生这么感兴趣。一开始不搭理他,现在话又这么多,对一个刚遇见的陌生人说的话,比对他说的话加起来还要多。
“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?”何荷又问杨生。
“做研究的,也算跟医学有点关系。”
包扎好后,他们商量下一步该如何行动,才能走出帽儿山。
林束觉得找到飞蛾所在的位置也许就是走出去的关键。
黑衣人出现的那天晚上,飞蛾从帽儿山上飞下,后来又飞回位于山顶处的巢穴,而它们的巢穴就是在帽儿山循环的范围里面。
它们似乎能不受循环的限制,自由的出入,或者它们有走出循环的办法,所以只要找到它们,跟着它们就一定能出去。
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找到它们。
最简单粗暴,也有可能是做最多无用功的办法,就是还像以前一样,乱走,但是这次走就需要尽量的探清所在循环的情况,也就是不要只呈线性的行走,更应该进行面的搜索。
从他和丁民山进入循环的时候,何荷当时也在循环里面,可以看出循环本身不是线性的,而是有一定的范围。
所以如果对循环搜索不全的话,就很可能已经和飞蛾在一个循环里面却不知道,最后错过,还盲目的搜索。
进行面的搜索就需要他们将视线范围拉大,尽可能的看远,但是又不能脱离各自的视线,以免跟大家分开,又落单。
还有一个更直接,效率更加高的方式,那就是以逸待劳,让飞蛾自己找上门。
飞蛾嗜血,喜欢食肉,可以利用血肉做诱饵,引它们过来。
这个办法虽好,但是需要付出代价,要有人牺牲来当诱饵。
但身边就这些人物。米粒那么小,用来当诱饵,根本起不到作用。就剩下巴龙和何荷,他们两是决不能牺牲。还有一个就是刚刚加入到队伍里的杨生。
林束扼制住脑袋里顿生的邪恶念头。
谁也不能牺牲,还是好好找吧。
因为有杨生在场,他并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全盘说出来,只是将面的搜索大概说了下,然后就准备行动。
可是就在他们迈步走出文化广场时,头顶突然传来大声的喊叫。
“林束!”
声音响彻整个帽儿山。
林束手臂上顿时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。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怀疑是自己幻听了。
他急忙抬头往上看。
丁民山正站在涂鸦墙岩壁顶上,攀着山顶的护栏,朝他们挥手。
白衣加褐色的裤子,斜跨一个布包,满脸张狂得意的笑,那不是丁民山又是谁!
林束不敢置信的看向何荷,想跟她确认那是不是自己的幻觉。
可是何荷也转头看着他,脸上的惊恐比他更甚。
“这里唉。”山顶上的丁民山又喊,“总算找到你们了,累死小爷我了。”
“那上面还有一个人啊。”杨生惊喜地道。
“你们在那等着我,不要乱走,我现在就下去。”丁民山喊叫着,身影消失在护栏边,声音却还在回荡。
林束一时缓不过神来。
丁民山不是已经死了吗?
被飞蛾将血肉啃噬殆尽,变成了一副白骨。他亲手将他埋在了广场边的林子里,还将他戴在脖颈上的项链留了下来,那根项链此刻正在他的裤子口袋里面。
难道那被飞蛾啃成白骨的人不是他?可是那骸骨身上的斜挎布包绝对不会错,绝对是他的,他还检查过里面的东西,都是属于他的。
“他……他没有……”何荷意识到杨生在场,于是止住了要说的话,而是问,“先前我们遇到的不是他?”
林束摇头。
他想否定,可是如果先前埋葬的骸骨不是丁民山,那是谁?如果那是丁民山,那现在这个活蹦乱跳的“丁民山”又是谁?
难道……这个“丁民山”是鬼?
他听说过有些已经去世的人,因为生前的事情未了,执念太深,他们突然意外死亡后,一时间无法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,还以为自己好端端的活着,于是还是做着和生前一样的事情。
他看一眼文化广场旁埋葬丁民山的林子。他现在真有股冲动想去把那尸骨挖出来看看,那到底是不是丁民山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